吕建和/幸福的真实随着声音的远去,断了!

释放双眼,带上耳机,听听看~!

二个他最爱的人都在身边,此刻正睡得安稳而香甜,阿峰不由自主嘴角漾起浅浅笑意,他就这样静静望着他们的脸庞。一个那麽熟悉,一个虽然刚认识,却不觉陌生,而且第一眼就爱上他了,没有任何条件没有任何理由。那一刻他是幸福的,打从心里感到幸福。

开门声打破了寂静,护士询问阿峰需要订产後调理餐吗?还是要自己准备?要用什麽牌子奶粉尿布?一连串问题,阿峰都无法立即回答,不是不需要,也不是他无法决定,而是他根本没有能力说要或不要,只是吞吞吐吐「我…我…我…」,後面的话却始终说不出来。

阿峰脸上笑容顿时消失大半,多了分担忧。随着夜晚的降临,担忧愈来愈深,幸福却也愈来愈远,漫漫长夜,将眼前的幸福,从真实的拥有,一点一滴地消融,最终成为一幅无法触及的画面,彷佛这一切只是他的想像罢了!

纠结的愁绪与揪心的情感全凝结在他深锁眉头间,沈重到几乎无法得到一丝丝喘息。

护士通知阿峰,妈妈和小朋友明天可以出院了。因为产妇早已中断健保投保,自费生产大约要准备三万多块左右费用,阿峰听了怔愣了一下,「好…好…我知道了!」伸手摸了摸口袋,怎麽凑却也只有一千多块。

转头回望只见小小身躯依偎在母亲身上努力吸吮着,新手妈妈不成调的曲调随意哼唱着,不懂世事的母子俩当然也不懂阿峰此刻心事。或许他们不懂也好,阿峰这样想着。

隔天阿峰并未依约出现,医院人员一直联络不上他,他直到傍晚才来探视母子俩,满脸歉意说着各种没有来办出院的理由。因为阿峰的女朋友有轻度智障,医院人员代为联络她的父母亲时,他们起初相当生气,但听到她生下一个健康男宝宝,语气变温和许多。

但是对阿峰还是不谅解,认为是阿峰把他们女儿拐跑的,而且他还不务正业只是到处打打零工,连自己三餐都成问题,还奢想养活他们的女儿,真是不知好歹。

听闻老人家对他的指责,阿峰没有任何反驳地重重叹了口气,颓丧说对不起二位老人家和他们的女儿,现在对不起的还多了一个,他的儿子。当初没想太多,因为她很喜欢他,或许喜欢这个说法并不适当,说依赖可能比较贴切,她很喜欢找阿峰聊天,也喜欢依偎在他身边,如果找不到就会一直找。

阿峰从来没这样被一个人依赖过,这让他觉得自己还是一个有用的人,才会不顾反对把她带走。「後悔吗?」这个问题,他没有回答,只见他表情痛苦把头埋进双手里。

她父母同意帮忙付住院费用,唯一要求就是要把女儿和孩子带回家,且不准阿峰再和母子接触和联络,听了这些话,他许久不作声,头低得更低了,不知过了多久,他哽咽地发了声「好」,彷佛这个字让他如鲠在喉,快要无法呼吸。

出院那天,临走时,她一直在找阿峰,她的父母不断轻声告诉她,阿峰出去忙了,要先带她和宝宝一起回家,她听了似懂非懂地把宝宝抱得更紧了,彷佛深怕别人把这个属於她和阿峰的东西也硬生生抢走。

这些景象阿峰都看在眼里,他侧身躲在病房外转角处不敢探头窥看,怕她一不小心看到他不想走了,她口中不断叫喊着「阿峰…阿峰…」,又听见宝宝哇哇大哭声音,他只能揪着心用无声哭泣回应他们。

泪水不断滑落,他从来不知道他的泪水竟如此廉价,唤不回任何一丝丝卑微的幸福。手上牢牢握着照片,那是宝宝出生没多久,护士为母子俩所拍下来的,那也是他曾拥有过的幸福的唯一证明,然而照片里却缺了他,他想,或许幸福从来就不属於他。

幸福的真实随着声音的远去,断了,他舍弃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,或许是被迫,但却也是不得不如此,那种无奈的痛,让他离去的身影颤动不止,再怎麽用自己的双手紧抱自己,也无法抚慰他受伤的心!

图/ingimag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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