职业、志业的差别是?28年调音经验,教会我何谓工作

释放双眼,带上耳机,听听看~!

你听过调音师吗?走进台北史坦威钢琴中心,拥有 28 年的调音功底的首席调音师林启示,跟我们分享了他的工作。对他而言,调音最重要的祕诀,其实是把人调好!他为什么这么说?

在以钢琴大赛为背景的小说《蜜蜂与远雷》中,这么形容了调音师的工作,总是不自觉地思考如何重现每个人的要求,脑中也不断浮现各种音色与想像。面对的若是专业演奏家,还要事先打听对方性格如何、偏好什么音色。

走进台北史坦威钢琴(Steinway&Sons)中心,正熟练、俐落地拆卸琴键的,是拥有 28 年的调音功底、台湾史坦威钢琴中心的技术总监、首席调音师林启示。他合作过的对象包括美国钢琴家、指挥家穆雷.普莱亚(Murray Perahia)、波兰钢琴家克里斯提安.齐玛曼(Krystian Zimerman)、郎朗、李云迪、王羽佳等。

谈起调音,林启示说,每台琴状况不同,或演奏者需求不一,调动的多寡或时间会不同。他举例,俄罗斯钢琴家普雷特涅夫(Mikhail Pletnev)要来台演奏,他接到台北国家音乐厅电话,要公司派人去调音。人还没来,传真已经先来,列了 10 几项要求,例如钢琴打击系统的打弦距离、琴键深浅高低等。他花了 6 个小时才做好,钢琴家回去后,他得再花 6 小时把琴调回标准规格。

观察、听懂演奏者的需求,才能把人调好

有些演奏者不一定能精准说出要求,举例来说,遇到演奏者试琴后说,声音紧紧的,他们会说,紧紧、宽宽、松松,你怎么调?这时,他会在琴键上一个区域一个区域试,一边弹一边问,是这边吗?是这个地方吗?先把范围缩小,确认对方听起来怪怪的在哪里,再检查这地方的音准、音色、琴弦、琴键等。

他也遇过琴没问题,但是演奏者认为有问题,这时他不会跟对方争辩,只是请对方休息一下,等下再回来听。他表示,有时候演奏者因为要上台,心情比较紧张,特别敏感。身为调音师,第一件事你要确认他讲得对不对,不论如何千万不要跟老师吵架。

你知道调音最重要的祕诀是什么吗?就是‘把人调好!’林启示说,调音师不只要会调音,更重要的是听懂、观察演奏者需求,思考如何和对方沟通。

我还记得那是一个星期六的下午,通常周六学生很多,琴房小小的。学生弹著弹著,我就睡着了。突然,琴声断了,如果你是老师,你怎么办?林启示不是一开始就想当调音师,他从小学琴,高中读音乐班,大学读教育音乐系,也曾到德国留学,直到发现要成为一位演奏家至少要锻炼 10 年,觉得自己没办法,就回台湾当家庭教师教琴。四处奔波到后来,也曾累得在教课的时候打瞌睡,只能请学生重弹,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。

1991 年他考进代理、贩售乐器的功学社的调音部门,那时候还是按件计酬,调一台琴公司发给我 150 元。当时买钢琴公司会附赠一次免费调音,他就跟着大台北地区到处跑。尽管身体劳累、赚得不多,但调完一台琴,人家对你满意,那种自我实现的感受会充满内心。当他因为表现好被选上当主管,有机会去日本学调音,他才发现有更多东西可以学,我好像走对路了。

用耳朵判断音准和谐,至少 10 年训练才合格

林启示是台湾少数几位接受过日本山叶(Yamaha)和德国史坦威两大钢琴厂原厂训练的调音师,而全台到德国史坦威钢琴原厂受过训练的技师不到 8 位。

调音师训练一般分为 3 阶段,一开始学仪器调音,把钢琴上的音准校准仪器上的音频;第二阶段是官能调音,用音叉和耳朵校准琴音,这时候就考验调音师的本事;第三阶段是学习平台型钢琴整调、整音(调整按键与音色)。

合格的调音师,是用音叉听音准,靠耳朵判断钢琴弹出的音是否和音叉相同。

音叉调音,一般是先敲出钢琴中间音域的 La 这个音,调音师用耳朵判断钢琴上的 La 和音叉敲出的 La 是否相同,等到 La 校准了,再用钢琴上校准过的 La 为基准,开始调中间音域的 8 度,一个 8 度是从 Do Re Mi Fa Sol La Si Do,调完了再校准下一个 8 度音阶。

一台钢琴总共有 88 个琴键,每个琴键连结 1~3 条弦不等,共约有 230 条弦,除了听音准,调音师要学会调整每台琴里,琴弦的松紧,琴键弹下去的深浅,以及连结琴键的打击系统等等。所以调音师除了校对音准,还要调整钢琴的触键与音色;基础技术熟练之后,进而学习平台式钢琴的硬件与构造差异。

他认为,基础调音至少要有 10 年的训练,还要严格的自我要求。因为大多数的时候,音调得准不准、好不好,只有自己知道,如果你不在每一次调音时自我要求,你就会堕落下去。你这次 OK,下一台也 OK,你都差不多差不多,久了以后就会差很多。对他来说,调音师是一份志业,虽然不一定得到同等时间的报酬,但我乐意啊,我情愿多花一点时间帮你做好,因为那弹起来就是不一样。

职业是你付我一分钟的薪水,我就做一分钟功,志业是,我要做出一个完美的东西。

本文主要介绍调音,调音师,钢琴,演奏者,琴键相关内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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